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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章 抵达维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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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东的早晨总是带着一层雾。

薄雾从河面飘上来,穿过整齐的街道,掠过老式的铁桥,钻进刚刚苏醒的巷子。猫族少女阿璃提着行李箱,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努力辨认那份被折叠了无数次的工作通知书。纸角已经有点卷了,上面印着那行令人紧张的字样——

> 「斯黄共和国·维东领袖府家政部录用通知」

“我就知道我会被录上。”她小声嘀咕,又揉了揉尾巴尖——那是她每次紧张时的小动作。

“可是……领袖府会不会很可怕啊?”

周围的行人步伐匆匆,维东城的节奏总是比她的家乡快好几拍。高楼之间的光影闪烁着冰冷的金属色,电车在铁轨上擦出尖锐的声响。她深吸一口气,抬头望向远方那座高耸的白色建筑——那便是传说中的“领袖府”。

说是“府”,其实更像是一座静默的城堡。

巨大的钢铁门、嵌着花纹的石柱、笔直到一丝不苟的草坪。门口的卫兵整齐地站立着,表情严肃得像是雕塑。

阿璃把行李往前一推,耳朵竖了竖,小心地走过去。

“那、那个……早上好!我、我是新来的家政员,阿璃!”她努力露出笑容,结果尾巴一抖,箱子“咚”地撞到门框。

卫兵纹丝不动,只是用目光从她头顶的猫耳扫到尾巴尖,又看向她手里的通知书。

“身份证件。”

“啊、在这儿!”阿璃手忙脚乱地从小包里翻出证件,尾巴还不小心拍到一名卫兵的裤脚。她立刻吓得连连道歉,耳朵都垂了下来。

就在这时,大门内侧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
与卫兵们的厚重靴音不同,那是干净、稳重、甚至带着一丝从容的脚步。

“新来的猫女仆?”声音低沉而温和。

阿璃抬头,一眼就看见了那位传说中的人物——黄昭寅。

那一瞬间,她的大脑短路了。

面前的男人身穿黑色立领制服,胸前别着共和国徽章。头发整齐地梳向后方,眼神沉静得几乎能照出人的影子。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厉,只是那种天生的气场让空气都安静了一拍。

“黄——黄先生好!”阿璃结结巴巴地行礼,却一脚踩到自己的尾巴,差点整个人往前扑。幸好黄昭寅伸手一扶,她才没摔个四脚朝天。

“注意脚下。”他淡淡地说,语气里听不出责备,反而有一丝无奈。

“谢、谢谢!”阿璃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尾巴卷成了圈。

黄昭寅目光掠过她手里的纸,轻轻点头:“从今天起,你隶属于内务组,主要负责花园和音乐厅的清洁。”

“明白!”

“总管会带你熟悉环境。”

“好的、好的!”

他转身离开时,步伐一如既往地平稳。阿璃却怔怔地站在原地,心跳快得像鼓。她从没见过那样的人——冷静、整洁,却又有种奇妙的温柔感,就像冬天里那杯刚刚冒着热气的黑咖啡。

“领袖先生……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可怕嘛。”

她小声嘀咕,却被站在一旁的女总管听见了。

那位总管是一位高挑的人类女性,头发束得一丝不乱,语气干脆得像金属。

“以后称呼他为‘阁下’。还有,禁止在走廊奔跑,不许擅自进入工作区。”

“是、是!”阿璃立刻挺直身子。

“尾巴收起来。”

“哦、对不起!”

在那之后,她被带着穿过长廊、楼梯、庭院,绕了好几个圈。领袖府的规模超乎想象:三层主楼、两座侧翼厅、一个独立温室、一座音乐厅和一片花园。每个地方都一尘不染,连空气里都带着消毒水与新茶的混合味。

“清洁区在这儿。”总管指着一个房间,“每天早上六点半打扫花园,八点前完成。午后负责音乐厅,晚上回宿舍。工作时禁止喧哗,禁止打瞌睡,禁止……” “禁止偷吃猫薄荷吗?”阿璃小声插嘴。

总管皱眉:“当然禁止。”

“啊……我只是问问。”

“……你最好别真的去试。”

午饭时间,府里只有她一个新面孔。其他仆从似乎都习惯了沉默。她吃得慢,时不时偷瞄周围。突然,有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:

“猫薄荷茶?”

她差点被吓得喷出来,回头一看——是黄昭寅。

“阁、阁下!这、这是普通绿茶,我没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淡淡地笑了笑,语气平静,“只是味道有点特别。”

阿璃急忙低头:“是、是我不小心混了一点猫薄荷进去……我以为那是薄荷叶……”

黄昭寅没有生气,只是看着她慌张的样子,突然轻轻笑了:“香气不错。”

“诶?”

“继续用吧。”

“啊、啊?!”

周围的仆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。领袖竟然对一个新来的猫女仆微笑?

那一刻,空气似乎都变得柔和了些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格洒在地毯上,阿璃抱着茶壶站在那儿,感觉整颗心都在发烫。

她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尾巴,笑出声来:“他笑起来好好看啊。”

傍晚时分,她被安排去打扫音乐厅。那是整个府邸最安静的地方。巨大的玻璃窗透进微弱的暮光,一架黑色三角钢琴孤单地立在中央。

她抹着琴盖,忽然指尖一滑,发出一串微弱的音符。

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
阿璃吓得赶紧收手,却意外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
黄昭寅正站在门口。

“……对不起!”她立刻鞠躬,“我不是故意碰的!”

“没关系。”他走上前,坐在琴凳上,双手轻轻按下琴键。柔和的旋律在大厅中流淌,如流水般轻盈。

那首曲子安静又温暖,带着一点点淡淡的孤独。阿璃听得出神,尾巴也轻轻晃着。

“阁下,这首曲子叫什么?”

“《回家的风》。”

“好听。”

他转头看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:“那就好。”

夜色渐深,阿璃在月光下回到宿舍。窗外的维东灯火闪烁,街头远处的列车汽笛响起。她趴在床上,抱着枕头轻声说道:

“明天也要加油。”

她的尾巴在被子里轻轻一动,像是为自己打着节拍。

而在府邸的另一头,黄昭寅合上文件,视线落在那只空茶杯上。

他轻轻闻了闻残留的香气——那股若有若无的猫薄荷味,让他嘴角再次浮现出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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